上月,筆者曾參與一個頗為特別的座談會,那就是和兩位音樂家蓋談有關錄音的各種問題。

東來演出備受歡迎

  這兩位音樂家都屬於大名鼎鼎的瑞典唱片公司Proprius旗下。一位是小提琴家Lars Brolin,另一位是合唱指揮兼古鋼琴(Harpsicord)Anders Ohrwall。

  在一間尖沙咀的酒店裡,安詳的談了句幾鐘所談的範圍雖然集中在錄音,但也涉獵到音樂的種種。

  這次兩位東來,是帶領一個合唱團及八人室樂團往日本及中國北京及四川等地表演,配合瑞典皇到訪中國之行。

  從他們出示的圖片,可見他們之行,相當成功,受到國內熱烈的歡迎。他們這次演出的特色是穿了古時的服裝,演出古時的歌劇或演唱。原來瑞典的古裝也多姿多采的。

  Lars Brolin這位小提琴家是這次東來的樂團團長。他的室樂團有五位小提琴手、單簧管、古鍵鋼及吉他。

為拓展音樂領域賣力

  身為發燒友,當然問及錄音問題。

  大家都知道,Proprius唱片錄音一流,其現場感及自然的氣氛可稱一絕,但在眾多的錄音中,許多是風琴、合唱、宗教及艱深的中古音樂,當然時有較流行的錄音,例如瘋魔世界的Cantata Domino Prop 7762,色是風的Antiphone Blues Prop 7744,蕭邦的鋼琴Prop 7809(尚有幾十張,不便盡錄。)但以香港的普遍音樂水平來說,該廠的音樂目錄燒嫌曲高和寡。故筆者問他們為什麼不錄一些雅俗共賞的音樂,例如「四季」等。

  Brolin先生大笑道:「我們在日本時,同樣被問及這個問題,它們也希望我們能錄「四季」。不過,我們是音樂家,不想把音樂做為商品,我們會錄一些認為美好的音樂,它們不一定流行,但只要好,只要感動聽者,我們是不計較銷量的,但奇怪的是,我們的唱片銷量卻驚人,證明好的音樂始終擁有一定的知音者,普通流行的樂曲,例如貝多芬第九,小提琴鋼琴協奏曲...它們太多錄音了,太多唱片公司去灌錄,我們希望位音樂作點貢獻,把音樂的領域拓展更闊、更遠,故此目前沒有打算要錄一些有商業價值的作品。」他喝一口威士忌,笑道:「你也購買Proprius唱片嗎?你喜愛否?」他知道我的答覆是肯定的。

  「誰是你們的錄音師?」

  「一老一少。老的是已有八十五歲,少的只有廿五歲。他們都是錄音天才。」

  「老的當然經驗豐富,二十五歲的年輕小夥子,怎可以有這麼美好的錄音?」

  「我們說過,他是難得的天才,他名叫Bertil Alving,去年他自己也創辦了一間唱片公司,成績亦不俗。」

完全摒棄「味之素」!

  「他們用什麼器材去錄音的?」

  沉默已久的Anders Ohrwall說:「都是普通常用的Neuman、Studor之類,不過,我們的技師都先要通曉所要錄的樂曲的背景及內容,然後找一所當時那音樂作曲家寫這首樂曲時的環境,例如:Cantata Domino 就是在那古舊同類的教堂錄音的,使每一位演奏或演唱者都能感染到作曲家當時的心境,也使錄音師能把那氣氛都錄了出來。」

  「你們用什麼mixer及miking的方法如何?」

  「我們不贊同製造音樂的驚奇效果,我們要求的是「真」,不加「味之素」,是純美的音樂,我們不會強調效果,故此我們不圖經營效果,而是找尋真善美。至於用咪高峰問題,可以說是簡單,也可說是複雜,簡單是我們經常只用兩支咪,不會像一些公司,宣傳用二十四甚至三十六支咪,三十六聲道等。至於複雜,就是如何把這兩支咪擺在最佳的位置,達到音樂廳現場的效果。」
  Brolin先生接著說:「如果能夠用一支咪,我願意選擇一支,不過為了身歷聲,我們要用多一支咪。我們的哲學與人家剛好相反,愈少咪愈好,愈少做作愈好。」

場地不合寧願不錄

  「你們怎能常常找到適合的場地去錄音?」

  Ohrwall先生說:「對!我們錄Barock時,找了兩年,才找到一所音響好,與樂曲同時的德國教堂,當時的古鍵琴,結果,很是完美,獲得了當年的大獎。」

  Brolin又搶著說:「前年我們在德國一所名叫「當押店」的酒吧錄了一套爵士音樂,那是現場錄音,是我們大膽的嘗試,那裏音響效果絕佳,結果又獲歐洲錄音大獎。我本人及喜愛這張唱片。」

  筆者也擁有一張。我絕對贊同Brolin的話,因為只要你播那唱片,一開始已使你有走進一家酒吧的氣氛與感覺,也難怪英國六月份Practical Hi Fi選為十大錄音。

  「但假如找不到適當的地方,你們怎辦?」

  「那很簡單,不去錄。例如我們找了五年,最近才找到德國一所教堂,適合錄Handel。偉大的救世主。現在正製造中,我聽過它的母帶,我相信是本世紀最偉大的錄音。」

  Proprius被代理商譯為「寶碟」頗有易讀易記的感覺,因為瑞典名字,頗為不順口。茲列歷年「寶碟」獲獎唱片給樂迷參考:

歐洲Svenska Grammofon Priset大獎:

1977 Barock 編號 7761
           Cantata Domino  7762

1978 The Fasliga Faglar  7771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Jazz at the Pawnshop 7778/79

1979 Jag vet en ang  7799

           Mellan drom och  7802

1980 Mangard  7819

           Otto Olsson/Credo  7825/26

  從上述可見Proprius每年都有兩張入選獲獎,這是不容易獲得的榮耀。

轉載香港音響世界1982年2月號第11期 音樂家談錄音˙馬濬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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